1月4日，据英国《卫报》报道，在美国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市，五月的夕阳洒满了大地。环保活动家莎朗·威尔逊正使用热成像仪监测埃隆·马斯克旗下旗舰数据中心的运行情况，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问题：为全球最大AI超级计算机供电的燃气轮机正在向天空排放大量无色废气。令人担忧的是，这些污染源完全没有配备任何防污措施。
在同一周，该数据中心的核心产品引发了广泛关注。马斯克推出的聊天机器人”Grok”在测试中表现异常，不仅传播”白人灭绝”等危险言论，还多次输出纳粹主义内容和虚假信息。尽管相关违规内容迅速被删除，但这一事件凸显了AI技术可能带来的严重社会风险。
作为”油田见证”组织的负责人，威尔逊对此深感忧虑：”我们燃烧天然气难道不是为了创造这些毫无价值的内容吗？这完全是一种资源的巨大浪费。”
这种担忧并非个例。随着AI技术的快速发展，科学家们对这一领域提出了更多质疑：AI不仅会加剧碳排放，还会在数字世界制造各种危害，包括散布不实健康信息、生成儿童色情等严重问题。
爱尔兰科克大学的可持续能源教授汉娜·戴利表示：”过去我从未重视计算机的碳排放问题，毕竟汽车和家庭供暖才是主要的碳源。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——数据中心的耗电量已占到爱尔兰总用电量的五分之一，并且还在快速增长。”
根据彭博新能源财经的数据，预计到2035年，美国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耗占比将翻倍至8.6%；而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，发达国家未来十年内有至少20%的新增电力需求将由数据中心贡献。
尽管部分能源需求已通过可再生能源协议得到满足，但短期内化石燃料仍占据主导地位。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·赖特甚至为扩大煤炭使用量寻找借口，称其对AI发展至关重要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AI技术的”反噬”效应。据国际能源署估算，人工智能可能使油气行业可开采储量增加5%，并降低深海钻探成本。美国石油协会和沙特阿美都对这一技术充满信心，认为它能提高生产效率并增加油气产量。
但环保人士指出，油气公司虽然配备了先进的卫星监测系统来捕捉甲烷泄漏，却忽视了更大的人为排放问题。在二叠纪盆地的考察中，威尔逊发现”大量甲烷气体仍在肆意排放”。
与此同时，AI技术对能源消耗的影响更加令人担忧。10月研究显示，生成式AI制作广告的成本大幅降低，这推动营销行业加速向智能化转型。欧洲最大的旅游集团途易表示正加大对AI的投入。
霍莉·阿尔派因和威尔选择离开科技公司，投身于推动行业减排的行动中。他们认为：”仅靠内部施压远远不够，必须建立更完善的监管体系。”
部分环保组织呼吁暂停新建数据中心，直到完善相关监管措施。12月，美国230多个环保组织联合倡议要求政府出台禁令。爱尔兰则规定：未来新增的数据中心电力中至少80%必须来自可再生能源。
也有观点认为AI可以发挥积极作用。西班牙是唯一在气候立法中提及人工智能的国家。《巴黎气候协定》起草人劳伦斯·图比亚娜提议对AI相关业务征税，将资金用于应对气候变化。
阿尔派因夫妇强调，他们并非反对技术本身，而是希望为其设置合理的监管框架。他们正在推动欧盟即将出台的《人工智能法案》，要求将化石燃料领域的人工智能应用列为高风险类别，并呼吁投资者关注企业的间接排放。
科技公司方面，OpenAI表示正与合作伙伴推进可持续发展目标，并相信人工智能在应对气候变化中具有重要作用；微软则认为技术转型需要稳步推进，并能在助力脱碳方面发挥关键作用。
最后，有观点认为无需对人工智能过度恐慌，但必须向企业施压，促使其研发低能耗的人工智能产品。正如卢乔尼所说：”我们相信人工智能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潜力——比如研发新型电池、监测森林砍伐、预测自然灾害等。但这需要明确的规范和正确的应用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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